7月14日世界鲨鱼日，一张照片提醒我们，鲨鱼的故事究竟从哪里开始。
图片：必应每日壁纸 · 柠檬鲨幼崽在红树林中，伊柳塞拉岛，巴哈马 (© Shane Gross/Nature Picture Library)。必应的每日壁纸图片仅授权用作桌面背景。
打开今天的必应，你大概会先愣一下。习惯了雪山、湖泊、古城这些「壁纸味」十足的画面，屏幕上却出现了一条鲨鱼——但不是你下意识准备好要害怕的那一种。没有张开的大口，没有破水而出的白色身影，只有一条巴掌大的小家伙，在一丛沉在水下的树根之间慢慢穿行，四周的水清而安静，像是把它轻轻封进了一块玻璃里。
这是一条柠檬鲨的幼崽，画面拍摄于巴哈马群岛的伊柳塞拉岛，摄影师是加拿大人 Shane Gross。而今天，正是世界鲨鱼日。
一条躲在树林里的鲨鱼
先说画面本身。托住这条小鲨鱼的，是红树探进浅滩、盘成一团的褐色根须。柠檬鲨幼崽就在这片根的迷宫里游动，安静的浅水替它挡住了外面的世界。据必应官方图注的说法，它被这样一片红树林收留，恰恰说明鲨鱼的一生「并非始于惊险刺激，而是始于育幼和生存」。
鲨鱼和树，大概是大多数人不会放到一起去想的两样东西。但对柠檬鲨来说，红树林就是它出生后最初几年的整个世界。它们是胎生的——不是产卵，而是直接产下活的幼鲨；而这些幼鲨从出生第一天起就得自己讨生活，没有父母照看。六个月大的时候，画面里这样一条小鲨鱼已经完全独立。它会在根须间躲藏、觅食，一躲就是好几年，直到长得足够大，才敢游向外面的珊瑚礁和开阔海域。
更动人的是它们和这片树林的牵连。成年的雌性柠檬鲨，会一次次回到自己当年出生的那片红树林去产崽。于是同一条小小的潮汐水道，往往就是一代又一代鲨鱼的育婴房。有意思的是，必应在 7 月 14 日这天放鲨鱼照片，几乎已经成了惯例，往前数好些年都是如此——而 2022 年的同一天，首页上恰好也是一条巴哈马的柠檬鲨宝宝。
真正的威胁，不是牙齿
世界鲨鱼日想说的，其实是一件被电影和新闻讲反了的事。我们习惯把鲨鱼想象成海里的杀手，可真正身陷危险的，从来是它们。柠檬鲨已被列为「近危」物种，全世界的鲨鱼都在承受过度捕捞、因恐惧而起的猎杀，以及栖息地消失的压力。
而对一条幼年柠檬鲨来说，最大的威胁往往不是渔网，而是它赖以藏身的那片树林正在消失。全世界的红树林已经失去了一半以上，而且还在以每年约百分之一的速度退去。人们想住在海边，于是把房子、酒店、球场盖在原本长着红树的地方。曾有研究者说得很直白：红树林没了，柠檬鲨也就跟着没了。
保护它们，从来不只是保住一个物种。鲨鱼站在海洋食物网的顶端，一旦它们消失，被捕食的动物就会失控地繁殖，进而啃垮海草床和珊瑚礁——而这些，正是储存碳、也养活着无数生命的地方。一群健康的鲨鱼背后，是一整片健康的海。
镜头背后
拍下这张照片的 Shane Gross，是一位专注海洋的加拿大摄影记者，2024 年刚刚凭一张西部蟾蜍蝌蚪的水下照片，拿下了第六十届「年度野生动物摄影师」大奖。听上去很风光，可他也记录过在伊柳塞拉岛拍柠檬鲨的真实场景：闷热的天气，钻进帐篷的沙蝇和蚊子，还没好利索的水母蜇伤，以及怎么都不肯配合的鲨鱼。一张通透宁静的照片背后，常常是这样一段狼狈的守候。他说，自己不过是这些物种和栖息地的「信使」。
明天，这张壁纸就会换成别的风景。但那条巴掌大的小鲨鱼，还在它的树根世界里慢慢长大。世界鲨鱼日想请我们做的事其实很小：下一次听到「鲨鱼」两个字，先别急着想起那排牙齿——也许它只是一个藏在树根之间、正等着长大的小东西。
资料来源：必应每日壁纸官方图注；bioGraphic《Shark Haven》；《Scuba Diving》杂志对 Shane Gross 伊柳塞拉岛拍摄的报道；伦敦自然历史博物馆「年度野生动物摄影师」2024 获奖公告。